全球娱乐代理-老舍故居:丹柿小院丹青寂,百花深处凡人家

独立门户网站2020-01-11 19:15:35

全球娱乐代理-老舍故居:丹柿小院丹青寂,百花深处凡人家

全球娱乐代理,文| 李响

在老舍的前半生,住过的地方不下几十处,而从1950到1966年,北京的丹柿小院是他一生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。

在老舍眼里,新中国成立后的北京,“象一个古老美丽的雕花漆盒,落在一个勤勉人手里,盒子上的每一凹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再没有一点积垢”。简朴的小院也在他的手里变得精致温馨,处处体现平凡人家的生活情趣。

正院一进门是一座木影壁,一般漆红底黑边,老舍请人漆成了草绿、深绿、黄、红、黑五彩影壁。时下初春,两棵柿树刚发新芽不见果实。以往每到秋冬季节,街坊四邻、亲朋好友都会收到老舍夫妇亲自登门送上的“有机柿子”,这是老北京的传统:“送树熟儿”。臧克家记得,那些柿子有方的有尖的,活枝鲜叶,收到后他舍不得吃,摆在宜兴泥茶盘上,当作艺术品鉴赏。

正院进门五彩影壁。上贴福字为胡絜青手书

在伦敦、青岛住小洋楼的时候,老舍最怀念的就是北平“家家有院子,可以花不多的钱而种一院子花。”在丹柿小院,他的愿望终于实现。每一个到过老舍家的人,描述他家的样子,必从满园鲜花说起。1961年,法国汉学家贝热隆到老舍家做客。谈文学时他们通过翻译人员,有一种公事公办的色彩,谈到花时,老舍兴奋地直接用英语聊起来。十几年后,贝热隆半调侃地回忆道:“单凭这种对鲜花的爱好,在某个时期就可以被戴上资产阶级的帽子”。

就像普通的北京老爷子一样,老舍颇为他的花得意,总想秀给别人看。昙花一现定叫朋友秉烛夜游;金秋时节,菊花开了,更是丹柿小院的盛事,必邀大批朋友轮番饮酒赏菊。老舍夫妇在院中养了多达三百盆菊花,品种近百,恐怕植物园也不过如此。培植方法是老舍跟他哥哥舒子祥学来的。舒子祥拉过洋车、当过巡警,骆驼祥子的原型就是他。

老舍自言,他对花像好朋友似的关切。“赶上狂风暴雨或天气突变,就得全家动员,抢救花草,十分紧张。几百盆花,都要很快地抢到屋里去,使人腰酸腿疼,热汗直流。第二天,天气好了,又得把花都搬出去,就又一次腰酸腿疼,热汗直流。”夏天暴雨,邻家的墙倒了,砸死一百多棵菊,“全家几天都没有笑容”。

正房中间是客厅,面积不大,但几个沙发、一张小圆茶几,也够三两知己舒适畅谈。当年贝热隆做客,瓷器,扇子,挂画叉竿,老舍收集的各式手杖、镀金的球形时钟,无不让他感叹。“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偶然。这位作家把他的生活环境整理得有条不紊,以他写作的那种细腻来布置一切。”

客厅按照原样布置,不同的是老舍在世时厅中摆满鲜花。墙上挂的是李可染的《耕牛图》

老北京人,尤其是旗人,无论贫富,讲究个体面干净。家具陈设,老舍每天至少亲自擦拭一遍。红木的旧式多宝格和条案上,摆着他淘来的古玩和工艺品。老舍纪念馆副馆长王红英说,老舍先生在“文革”刚开始就去世了,大规模抄家还未开始,这些藏品也就因此大部分保存下来了。可惜的是老舍精心收藏的一百多把名伶手绘扇面,都被抄走低价出售了。

老舍搞收藏,标准只有一个:他喜欢。至于是真是假,完整还是残破,值多少钱,他都不管。郑振铎是海内闻名的大收藏家,与老舍相熟多年不见外,进客厅四处看看瓶瓶罐罐,轻轻说了声:“全该扔”。老舍一笑:“我看着舒服”。

大圆桌上每日必摆插着鲜花的花瓶,和盛满时令水果的果盘。每天,老舍把水果一个个拿出来擦好,把果盘也擦干净,再把水果摆回去。二十出头时老舍单身在英国,几年没按时吃饭,得了胃下垂和神经性肠炎,不能吃生冷食物,水果摆出来只为好看,闻着清香。

墙上的“天然山水画”早已被名家画作取代。老舍第一张藏画是1933年托许地山向齐白石求来的《雏鸡》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客厅西墙是老舍“私家美术展”,十天半月换一轮。现在,墙上挂的是李可染的《耕牛图》,这是抗战期间,老舍在李可染重庆画展上购得的。画作右首题字为老舍所拟,齐白石书写:“当时政治教人民置农器,未教人民读农器谱。可染以耕牛为农人之首,真善教人也”。一画荟萃三名家,可谓老舍纪念馆镇馆之宝。副馆长王红英告诉笔者,这是老舍去世前最后一幅亲手挂上的画。丹青寂寞,迎来许多观赏过客,却再没等到主人归来,将它摘下收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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